旌德的晨光,溫柔地鋪灑在這片浸染著紅色與古韻的土地上。實踐隊的隊員們,懷揣著探尋的渴望,踏上了穿越時光的旅程。他們的足跡,叩響在古老的石板路上,也印刻在崢嶸的革命史冊中,于徽風皖韻與赤色烽火交織的畫卷里,拾取歷史的珠貝,感受精神的偉力。
墨香千年:木活字里的時光密碼
首站版書鎮,粉墻黛瓦的徽派建筑靜靜佇立,仿佛凝固的歲月。步入其間,一股沉靜的墨香牽引著隊員們,回溯印刷文明的星河。從隋唐雕版的厚重起筆,經北宋畢昇靈光乍現的活字跳躍,終至旌德縣令王禎的匠心獨運——木活字在此誕生。他不僅在此興修水利、勸課農桑,更以非凡的魄力,為《旌德縣志》鐫刻三萬枚活字,印行百部,讓“版書”之名與這古老的智慧永久相連。
指尖的溫度,是最好的歷史課堂。在非遺傳承人的指引下,隊員們屏息凝神,沉浸于木活字印刷的八道精妙工序:從制模寫字的專注,到刻字排版的嚴謹;從刷印時的力道拿捏,到回字裝訂的耐心細致。每一次墨輥滾過,凹凸的木字便在白紙上留下清晰的印記,那不僅是文字的傳遞,更是千年智慧在指尖的鮮活律動。這份省級非遺的技藝,雖不及現代鍵盤的迅捷,其承載的文化基因卻無可替代。隊員們與守護者探討著非遺的新生之路——批量印制婚書等創意,讓這門古老手藝在時代的脈搏中,重新煥發溫暖的光澤。更令人動容的是,版書鎮亦是紅色熱土,胡明同志曾在此堅持九年游擊斗爭,紅色的星火與非遺的墨香,在此地奇妙地交融輝映。
烽火印記:斑駁舊物中的熱血青春 王家村內,胡明紀念館與皖南革命歷史紀念館肅穆而立。館內陳列的舊物:斑駁的銹跡、褪色的影像、泛黃的紙頁,無聲訴說著那段艱苦卓絕的歲月。每一道裂痕,每一抹褪色,都仿佛昨日烽火的余溫,讓隊員們清晰地看見,先烈們如何在困厄中挺起不屈的脊梁。
龍川村的土地,更是深深鐫刻著革命的史詩。梅大棟、譚梓生——這些名字,在講解員深情的敘述中變得鮮活。他們受惲代英、蕭楚女等革命導師思想的洗禮,在宣城四師點燃信仰的火種,毅然投身時代的洪流。1924年,梅大棟遠赴安源路礦投身革命熔爐,次年即成為堅定的布爾什維克戰士。最令人屏息的是1925年的驚險一幕:安源路礦遭破壞后,劉少奇同志將一尊珍貴的馬克思銀像(高15.5厘米,重300克,大小宛如今天的手機)鄭重托付給梅大棟。他懷揣著這份沉甸甸的信仰火種,穿越險阻,冒死帶回龍川老家,并在此創辦了皖南最早的黨支部——山東農民補習學校。這份視死如歸的擔當,令隊員們肅然起敬。而“草鞋縣長”譚梓生的故事,則詮釋了另一種崇高:作為中共首位紅色縣長,他在井岡山革命根據地參與創建第一個紅色政權,用最質樸的方式扎根群眾,服務人民,其赤子之心穿越時空,依然滾燙。
歷史的畫卷在隊員們眼前次第展開:比南昌起義更早兩個多月的農民暴動,在此打響了反抗國民黨反動派的第一槍;1934年,中國工農紅軍北上抗日先遣隊在此攻占安徽省內第一座也是唯一一座縣城;1940年起,胡明等人以黃高峰的險峻山洞為屏障,堅持武裝斗爭,并在皖南事變后毅然打響反擊的第一槍……這每一段驚心動魄的篇章,都如重錘敲擊心靈,讓隊員們深切體悟當下和平安寧的來之不易,那是無數英魂以熱血澆筑的基石。
故宅遺韻:時光深處的回響與守望 在梅大棟、梅大梁兄弟那座歷經兩百余年風雨的故居前,隊員們放輕了腳步。屋內,一份由毛澤東主席1953年親筆簽發的烈士證書,在靜默中閃耀著永恒的榮光。書架上,梅大棟當年的教學用書整齊排列——七年級的數學、地理、化學課本上,毛筆小楷工整秀麗,力透紙背。凝視著這些泛黃的冊頁,仿佛能看到先輩在油燈下伏案苦讀的身影。
時光侵蝕著木石,而守護在延續。講解員介紹,梅大棟、梅大梁故居曾在2000年前后與2023年兩度修繕,以抵御白蟻蛀蝕與歲月風霜的侵襲。團隊成員駐足良久,感慨道:“國家對一磚一瓦的珍視,便是對歷史最深的敬意,對英靈最誠的告慰。”
薪火相傳:老者箴言里的過去與未來 此行最珍貴的相遇,是與梅氏后人梅春平老人的促膝長談。老人家中三代從教,紅色血脈早已融入生命。他憶起祖父口中的艱難歲月:“樹皮果腹,常是奢望。”言及當下,老人眼中泛起欣慰的光:“如今啊,吃飽穿暖,日子紅火,是天壤之別了。”談及環境變遷,一絲惋惜掠過眉梢:“從前山清水秀,河塘里魚兒成群,隨手可得……”然而,他話語的重心,始終落在精神傳承:“孩子們,歷史是根啊!多了解過去,才能看清未來。這紅色精神,得靠你們一代代傳下去!”老人懇切的話語,如金石墜地,在隊員們心中激起深沉回響,更堅定了他們傳承紅色基因的信念。
此日步履匆匆,卻已深深烙印。革命先輩以生命書寫的擔當,傳統匠人以時光打磨的厚重,連同老者殷切的囑托,共同匯成一股磅礴的力量,注入每一位隊員的心田。他們將攜著這木紋間的智慧、烽煙中的勇氣與血脈里的溫度,他們必會將所見所聞所感化為行動的力量,讓紅色精神薪火不熄,讓文化瑰寶歷久彌新,在新時代的廣闊天地間,綻放青春最璀璨的光芒。